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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城的“老三寶”和“新三寶”
2013-12-02 10:37:57   來源:塔城日報   作者:伍志斌   評論:0 點擊:

塔城有老三寶和新三寶。 老三寶是牛糞、芨芨草、二轉子姑娘滿街跑,現在城里有天然氣、煤氣和電,再差一些也有煤,可在幾十年前的塔城,只有大機關和大戶人家才燒煤,牛糞是許多家庭不可缺少的燃料。 那時大家 ...
   
塔城有“老三寶”和“新三寶”。
   “老三寶”是“牛糞、芨芨草、二轉子姑娘滿街跑”,現在城里有天然氣、煤氣和電,再差一些也有煤,可在幾十年前的塔城,只有大機關和大戶人家才燒煤,牛糞是許多家庭不可缺少的燃料。
   那時大家都住著平房,院子大大的,周圍都是泉眼和濕地,一般人家養著三五頭牛和一群羊。羊糞肥力大,一般用在菜地和農田,而牛糞平常積下來堆成堆,等到初夏季節,把牛糞摻上些黃土加上水,像和泥一樣攪拌均勻,要么攤成一片用鐵锨劃成小方塊,要么裝到舊臉盆里倒扣下來,曬干后壘到一起,用爛氈子一蓋,等到冬天生火架爐子。至今,在牧區牛糞還是主要燃料,燒完的灰還可養草地,算是生態燃料。
    如果你到牧區,在氈房里坐定后,氈房中間會有一個生鐵做的爐子,爐膛里少不了燒得紅紅的牛糞,灶上的茶壺里冒著熱氣。隔壁的小氈房里,剛宰的羊羔子剛被分割完,準備下鍋煮。離氈房不遠處,主婦正用剛剛燒完的牛糞炭烤塔巴馕,牧羊犬或躺在草地上打著滾,或警惕地站在主人旁邊盯著陌生的客人,張開嘴露出猩紅的舌頭和尖尖的牙齒。不遠處牛羊悠閑地吃著草,騷動的羊群又安靜下來,群羊已經忘記少了一位肥胖的伙伴。
遠山、氈房、牛羊、炊煙,一幅美麗的牧歌圖猶如長長的畫卷在你面前展開,而讓這圖畫充滿動感和生機是毫不起眼的牛糞塊燃起的炊煙。
    芨芨草是庫魯斯臺草原最常見的草,是草卻比一般的草整個地高出了一個腰身?茨觾,倒和灌木叢有些相仿,一叢叢,一片片,原先塔城沒有這么多農田的時候,出了城不遠就有一往無際芨芨草灘。風吹芨芨草叢見牛羊,騎著馬兒在草原走,仿佛游走在白色的海洋中,那真是美好的享受。芨芨草還有個功能,以前勘探條件差,它可以指引人們打井。因為長芨芨草的地方地下水位都高,打井都可以見水。
    老塔城人喜歡用芨芨草做物件,隨意走進一家小院,芨芨草做的小物件不時進入眼簾,大到車上的圍子,房上的苫子,小到門上簾子,挽上的籃子,都是用芨芨草編制而成的。
    拿芨芨草做掃帚經濟耐用更是一絕。記得以前夏收揚場都得用芨芨草做的長掃帚,用鐵圈箍在木把用來掠麥雜頭,好使又結實,至今到許多農家大院里還能見到它的身影。
    編制芨芨草的籃筐可是技術活,以前擔土挑沙的大筐,裝菜盛東西的小筐,都有芨芨草的身影,F如今,生活寬裕的人們早已淡忘了它,可是芨芨草畢竟是患難之友,貧賤之交。
    茍富貴,勿相忘。雖說現在生活富裕了,但我們不能忘記曾經幫我們渡過了那段艱辛日子的芨芨草,伴我們跋涉出那貧困生活的老物件。
    至于二轉子姑娘更是塔城一大特色,位于中哈邊境的塔城自古以來就是中西方文化的一個交匯點,從《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》開始,沙俄利用各種不平等的條約,在新疆的伊犁、塔城、烏魯木齊等地設立領事館和貿易圈,許多俄羅斯人來到塔城。
    十月革命后,這些俄羅斯農民、商人和手工業者大部分加入了中國國籍。1932-1938年,在蘇聯遠東地區定居的許多華僑被強行遣送回國,這些人攜妻帶子回到塔城,今天在塔城的俄羅斯族多數是這些人的后裔。1952年前后,到塔城來的大部分俄羅斯族人回國,或去澳大利亞定居,剩下的基本上是中俄后裔。
    他們大多長得漂亮,吸取了東方柔美與西方嫵媚的中俄混血的姑娘,就這樣成為塔城街上最美麗的風景。
    如今,當年漂亮的二轉子姑娘都成了大媽或者阿姨,歲月流過,她們的容顏雖老,但是花花綠綠的“布拉吉”穿在身上,頭上扎著鮮艷的紗巾,讓青春仍在她們身邊環繞。
    更讓人留戀的是她們開的大大小小的面包店,里面烤制的各種各樣的列巴、餅干,還有各色花樣的糕點讓你目不暇接,別說吃了,光看樣子和聞味道都會食欲大開。
    “老三寶”隨著城市化的進程已經離我們遠去,“新三寶”卻在影響著我們的生活。風干肉、老風口、螺絲和是塔城“新三寶”。
    “新三寶”有吃有喝有玩,一看就知道塔城人的平常生活有多么悠閑和舒適了,許多來塔城的外地人都不適應,久而久之慢慢適應后,再回到外地,反而懷念起這種生活了,不過這種生活也形成了塔城人小富即安、不富也安的思想,大家在吃完喝完之余還在生氣:塔城的錢都讓外地人掙去了。
    這不怪別人,只能怪自己,沒有把時間用在賺錢上,所以塔城的許多小老板都是當年從內地過來打小工、擺小攤的人,積累到一定的資金后紛紛擴大規模成了氣候,最后娶了當地的漂亮姑娘成了家,也成了塔城人,也開始吃肉喝酒打麻將了。
    風干肉是塔城的一大特色,說白了就是將新鮮肉經過腌制后,讓它自然晾干的肉制品,包括風干牛肉、風干馬肉、風干羊肉等,以風干牛肉居多。
    到了塔城,如果不吃上一頓風干肉那就算白來了一趟。原先風干肉主要在秋冬季節制作,原因就是秋天既是牲畜最肥壯的時期,也是牲畜大量上市價格相對較低的季節,尤為關鍵的是秋季制作的風干肉,肥瘦得當,口味絕佳。
在牧區,冬天的飼草料沒有夏秋季多,牛羊要掉膘,肉的口感自然沒有秋天的好,形成了牧民秋天做風干肉的習慣,這種肉要比鮮肉容易保存,許多牧民把風干肉放到面粉袋里,春天拿出來吃味道還很香,F在沒有季節的限制,一年四季來塔城都會品嘗到風干肉。
    風干肉的制作方法并不復雜,將新鮮牛肉切成條,拌上適量的蒜泥、鹽,腌制一兩天,然后,懸掛在陰涼通風處,晾至半干,風干肉就做好了。新鮮牛肉的牛油肥膩難以入口,做成風干肉后香味卻凝結和濃縮在了一起,形成了風干肉獨特的口味。
    風干肉的做法很多,最能夠體現塔城特色的是大盤手抓風干肉。先把風干肉洗凈,如果太咸多洗兩遍,什么調料都不加,大塊下鍋清燉。風干肉煮熟以后,出鍋切成大塊裝盤,然后用肉湯將搟好的薄面片煮熟,撈出面片,裝入風干肉盤子內,撒上洋蔥末,一盤濃香四溢的手抓風干肉就上桌了。
    用風干肉做的抓飯,味道也相當好,和新鮮羊肉做的抓飯鮮香不一樣,風干肉抓飯有一股咸香味,風干肉過油后在鍋里悶熟,吃起來非常有嚼頭,越吃越香。
    酒肉不分家,在塔城吃風干肉之后,如果不喝幾口酒的話,晚上睡覺就難消化了,所以來塔城的人,吃上肉后總會被熱情的主人灌上幾口老風口。這里所說的老風口可不是刮風的老風口,而是塔城地產的一種白酒,這種白酒喝上后上頭快,晚上睡覺感覺一晚上頭頂都在刮風,這倒是和老風口有點聯系,不過廠家給這酒起名字是想搭上老風口的名氣,成了塔城三寶之一倒是酒廠始料未及的事。
    塔城人好酒,許多來過塔城的和沒來過塔城的人一提起塔城人,大部分都會說,塔城人能喝。因為塔城人有著熱情好客的傳統。來了客人,想讓大家吃好喝好,所以表達感情比較熱烈些。
    不過,也有熱情過度的時候,以至于經常把客人喝得人仰馬翻。許多來塔城考察的客商從來的那天就醉到走的那天,回到家后考察的項目一個沒記住,喝了多少酒倒是記得清楚。
    現在塔城人喝酒也文明了許多,以前50克的酒杯基本上找不到了,取而代之的是15克左右的小杯,杯小情意深,酒肉穿腸過,再高歌幾曲,自是人間美事了,也讓客人吃到最后、喝到最后、玩到最后,高興而來、盡興而歸。
    不過,許多塔城人最愛的還是螺絲和,上屆塔城蔬菜文化節還搞了螺絲和大賽。螺絲和是麻將的一種打法,是指可以一直和牌,一直到桌面上的牌全部摸完為止,每人手上的牌可以多次和牌。
    塔城人喜歡在家庭餐廳里玩麻將。許多家庭餐廳專門針對這些“螺絲和”愛好者制定了麻將飯,或是四菜一湯加米飯,或者一個大盤雞,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麻將者也,所以匆匆吃完飯后,就開始在麻將桌前戰斗。
適度打麻將可以緩解工作壓力,溝通朋友感情,但是把麻將當作一種愛好甚至上癮的話,這就成了一劑毒藥,有的甚至因為打麻將離婚,所以再好的東西也要適可而止。
    如果讓我選擇的話,我更喜歡塔城的“老三寶”,那是對一個地方一座城市的記憶,它保留著塔城原生態的氣質。與南疆城市建在綠洲不同,塔城所在的塔額盆地本身就是一片草原,從塔爾巴哈臺山奔流出的五條河流滋養著千泉之城,讓塔城有著水的性格,城市隨水流而形,人像水一樣至純。
    塔城既有東方的含蓄,也有西方的奔放,雖然城不大,可是五湖四海人等,東西方物品,都在這里留下了痕跡,即使歲月讓這座城市變老,但氣質這東西,沒有幾百年的修煉是成不了的……
    在塔城,你很少見到一條筆直的街道,大多彎曲如河,很少見到建設整齊的樓房,大多率性而建,也很少遇到大奸大惡之人,遇到問事問路的,老塔城人都會熱情地說個明白,只要你能聽得懂帶羊肉味的老塔城話。
    “新三寶”雖讓塔城多了幾分閑適,卻也顯得有幾分平庸。在周邊城市日新月異的時候,塔城人是不該偏安一隅的,不該是新疆的口袋底,精神被酒精麻木,意志讓麻將消磨,而應該是吃飽風干肉,把口袋底變成向西橋頭堡,讓百年口岸再次振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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